闻澈的动作停了一瞬,而后仰着头看向她,笑了笑,“那就恨我,毕竟,恨比爱长久。”
说着要继续方才的动作。
岑令溪面色冷冷,对着闻澈道:“你非要逼死我,才肯罢休吗?”
甫一听到“逼死”这两个字的时候,闻澈有一瞬的失神。
这是岑令溪第三次对他提到这两个字。
第一次,是在她被绑架到那处隐蔽的山谷中,自己带人去救她时,却被江行舟捷足先登,自己将她带回府中,她双目含泪,和自己说“你不要逼死我。”
第二次,是她知道了江行舟在西川的死讯,万念俱灰,在额头相抵的耳鬓厮磨时,轻着声音,颇是无奈地说出了那句“不要逼死我。”
但这次当他看到岑令溪的眼神时,闻澈才恍然意识到,这次与前两次的境况完全不同了。
那双眸子中,没有泪水,没有柔弱,没有逼不得已,甚至今天连一句软话都不肯吐出来,只有决绝。
闻澈忽然像是被那道目光烫到了一般,撤开了手。
他刚想哄着岑令溪,后者却在他不防备之间从发髻上拔下了那根珍珠簪子,用尖利的簪头抵着自己的脖颈,正是先前被她划出伤痕的地方。
在这一瞬,闻澈恍惚间又回到了七年前那个最无助的冬天。
那个大雪纷纷扬扬,岑令溪当着他的面,将婚书撕碎洒在他面前,昭示着他失去岑令溪的那天。
明明天气中已经带了几分暑热,但闻澈却觉得如坠冰窟。
他不能再失去岑令溪了。
这是他心中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