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舞表演得正盛,闻澈却突然转头朝天子敬了盏酒。
天子诚惶诚恐地看向面前的酒樽。
他尚且年幼,本不适合饮酒,这酒樽放着,其实也就是个摆设。
但当闻澈朝着他举起酒盏的时候,天子知道自己哪里能拒绝,身边的宦官也只好为天子面前的酒樽中添了些酒水。
岑令溪瞧着天子最多不过八|九岁的年纪,若是寻常人家,才正是腻歪在爹娘膝下被宠爱的时候,即使是生在天家,若是老齐王没有死,这个年岁,也不该担上这样的重任。
明明他才是一国之主,但所有人跪拜的时候,看向的都是闻澈。
她忽而想起,自己的阿娘病逝的时候,自己也是这样的年纪,那时阿娘病重,但父亲当时在衙门中公事冗杂,只有她一直陪在阿娘身边。
忽然有些神伤,于是伸手搭上了闻澈的手背,轻轻向下压了压。
闻澈转过头来看着她,眸中尽是温情,“怎么了?令溪。”
岑令溪知道以闻澈的脾性必然不能直接为天子求情,只好迂回了下,道:“闻郎,喝酒伤身,您已经喝了好些了,再说,陛下尚且年幼,不如——算了吧。”
一句“闻郎”已经足以让闻澈心神荡漾,偏偏岑令溪又是这样温软着声音,看得他心神一动,遂将手中的酒盏搁在桌子上,没有再看天子,只和岑令溪道:“好,都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