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下的屈慈怔了怔,回忆片刻,而后走到车后,把地上的鸟笼拎起。
他方才帮子珩搭了把手,便将鸟笼临时放下,结果回头就忘了。
按理来说是不该忘的,他从不会在这方面出差错。煤球对他和崔迎之有多重要不必言说,就算是换成旁的什么无关紧要的东西,过往也绝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屈慈沉默着从车后走出,故作轻松姿态,对崔迎之笑了笑,说:“刚才帮子珩搭了把手,顺手放后边了。”
点到为止。
其余事情一概不提。
崔迎之平日里习惯了装聋作哑,实质上却并不是个好糊弄的人,刚经历亲人逝去,这段时日又正是敏感的时候。
她显然不信。
屈慈只好妥协:“好吧。可能确实出了点儿小问题。”
崔迎之觉得这并不是什么小问题。
因为而后行路两日,屈慈的状态明显不太对劲。
——再怎么样也不可能连煤球都忘了喂。
崔迎之拉着屈慈找到了邹济头上,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睡梦中被摇醒的邹济给屈慈把了脉,斟酌片刻,捋了捋他那打理整齐的白髯,轻快道:“问题不大,之前那些乱七八糟的药积存在体内还没彻底消掉,这段时间脑子会不太好,容易忘事儿,可能还会临时失个忆什么的。等药效过了就好了。”
这还叫问题不大?
崔迎之深吸一口气,强扯起嘴角,皮笑肉不笑:“那什么时候能好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