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凡庸的,普遍的,平淡得毫无记忆点的印象,正是她所期待的。
崔迎之想:再怎么样屈慈从前在外的身份都是屈家的养子,大部分人多多少少都得给屈家那老东西几分面子,一般情况下屈慈应该不会受什么冷遇才对。
所以屈慈才会有这么个反应。
不同于她的习惯淡然,屈慈受不得这委屈。
可现实似乎与她的预想并不相符。
屈慈给出了截然相反的回答:“我见惯了。”
狗眼看人,怙恃凌弱,在屈家甚至只能算得上是苟且偷生的必需品。
屈家的牛鬼蛇神,没有哪一个不是利字当前。比这更为丑恶,阴毒,令人作呕的事情,他见过不知多少。
于泥泞中倾轧,又怎会有清白之身。
屈家的人是这样。
他也是。
可尽管他已然见惯,已然受够,已然诸恶做尽。
尽管崔迎之本人并不在意。
他还是没法无视那掌柜的行径。
或许多年积压心底的负面情绪在过了段短暂的安稳日子后终于忍不住松动流泄。
又或许是因为这一回和从前不一样,被轻视,被打压,被欺侮的对象不再只是单单他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