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家活不长久了。不过要是现在杀了我你能高兴点儿,请便。”
他总是喜欢说这样叫人误会的话。
仿佛她在他心底分量有多重似的。
他对其他人说话也是这个调调吗?
崔迎之分神,回忆起昨日去粮铺买米的路上,有两个结伴出游的年轻女郎估摸着是没瞧见她,满面春风,大胆拦住了屈慈假意问路。
那时屈慈的态度好像不是这样的。
他把跟在他身后的崔迎之拉倒身前,对着那两个女郎说:“我也不太清楚,我跟我夫人刚搬来不久。”
最后那两个女郎不出意外地面露惭色,悻悻离开。
半晌,崔迎之徐徐叹息,终是神色复杂地收刀入鞘。
第无数次向命运低头。
她就不该随便捡人回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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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就继续让他留下了?”
宾客如云的茶楼内,相较三教九流都能随意落足的大厅,二层雅座分外清幽。丝竹管弦声阵阵,绕梁三日不绝,请的皆是城中手艺顶好的乐师。
黄花梨木屏风将三面围起,两道身影影影绰绰地交叠。屏风背后,面容清俊的青衣男子将手中杯盏放下,觉得对方完全在胡闹。
崔迎之没骨头似的瘫在席垫上,一手支着下颚,一手拿着半块桂花糕,含糊不清地回:“他说他跟屈家有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