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炒了盘竹笋,炖了只鹅,还煲了鲫鱼豆腐汤,你一会儿找个不小心眼的人给你端上来吧。”
全是崔迎之喜欢的菜色。
崔迎之克制住了回头的冲动,听见屈慈离开,门被合上,才郁闷地起身。
可恶。
勾引我。
作为一个有原则的人,怎么能因为这么点儿小恩小惠就上套。
崔迎之空荡荡的脾胃显然没有这份志气,非常不合时宜地开始叫唤。
就“是否要下楼”这一问题踌躇时,门外原本远去的脚步声蓦然再度靠近。崔迎之如临大敌,神经紧绷地蹲回了绿萝前,微微偏头,用余光警惕地观察房门的位置。
他没有叩门,只是在门前稍作停留,又离开。
等脚步声再度远去,崔迎之确认人已离开后,她鬼鬼祟祟地推开门,就见门前地面多了副碗筷,几个碗盛得满满当当,甚至还有一盘切好的香梨。
崔迎之决定等到明日就原谅屈慈。
——她原本是这么想的。
只是天意似恶劣的顽童,总喜欢故意弄人,她翌日并没能等到一个恰当的时机。
当第一缕晨光穿透云层洒落时,崔迎之被没来由地惊醒。半梦半醒间,楼下似乎传来悉悉索索的异常响动。
她倦怠地半睁开眼,掀开帷幕,透过半开的格窗间隙瞧了眼外头的天色。
这个点屈慈应当去早市了才对,小楼里除了她不会有别人。
青天白日的,总不会遭贼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