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慈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静默几息,正欲道歉。
崔迎之先他一步岔开了话题:“其实我根本就没什么亡夫。山上那块碑自然也不是他的。我只是一个人住着不太方便所以乱诌了一个人出来。”
“你就信我一回成吗?”
抬眼,泛着湿意的眸子直视他,似湖波荡漾,乞求之色仅浮于表面。
花言巧语,巧言令色。又是一番新说辞。
屈慈一言不发,垂眸凝视她。
他们俩其实在某些方面很相像。
不论是虚假的名字。
还是同样口蜜腹剑,虚与委蛇。
真心与假意交织成一团看不清虚实的迷雾。
就算在刀光剑影里浸染多年,屈慈有时候也难以分辨崔迎之话语中的真假。
恰如此时此刻。
他该信吗?
信这样一个满口胡言,身份成谜,意图不详,刚认识没几天的陌生女郎?
良久,屈慈敛眉。
生平第一次自觉荒唐,仿若在引颈受戮。嘴下却道:
“好吧。我信。”
就暂时信这一回好了。
见对方终于妥协,崔迎之面上异色转瞬荡涤一空。眸光潋滟,如杨柳拂风,锁尽满园春,“所以你不用躲着我了对吧?”
屈慈喉头微动,偏过头不望她,好脾气地重申:“我都说了我没有故意避着你。”
嘴比锄头还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