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页

那妇人不乐意了,声音骤然变得尖锐:“你咋说话呢?我问你家汉子又没问你,没规矩,汉子都没说话呢,轮到你了?”

涂茸丝毫不惧,也跟着抬下巴道:“我有嘴巴,想说就说,你要我家鱼,我不愿意给,你想吃就去和你家里要,为什么要我们的?你很穷吗?”

这年头,笑贫不笑娼。

虽说都是同村,哪家哪户是什么情况也都了解,但这般直白问,总觉得像是在奚落人。

贾梅花气结,偏偏又觉得面上挂不住,当即就要掐着腰开嗓。

袁武淡淡瞥她一眼,笑问:“同贵哥死了,上面不是发了五十两银子,怎么还不够婶子家吃口肉?”

这话略带着浓浓嘲讽,谁不知道贾梅花不喜欢家里老二,死活要他去参军,结果就死外面了。

若是换做正常人家,死了儿子,少说得哭上三天三夜大病一场,她倒好,成日碎嘴子,半点看不出来难过样,谁不把她当笑话看?

贾梅花不说话了,她事她理亏,自然没得说,她一甩袖子,端起木盆就要离开。

涂茸偏头疑问:“你不要鱼啦?”

贾梅花瞬间停下脚步,她侧身看向涂茸,眼底还带着些不敢相信:“你愿意给我?”

“不愿意呀,我就是问问。”涂茸说完嬉笑起来,继续弯腰摸田螺了,“武哥,这些田螺好大呀!我捡捡捡!”

“哈哈哈哈哈……”

河边突然发出一声爆笑,刘全在旁边笑的直不起腰:“嫂子,你是没看见梅花婶的脸色,那叫一个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