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荷顿住,话堵在了喉间。

进入郦园后,两人并肩行在绕梁走廊,陆淮鹤牵着她的手,眉眼低垂道:“朝廷中太子与二皇子的党羽分庭抗礼,无论他看重谁,都会惹来不悦。”

“所以,就选择了你查清灾银的去处?”

陆淮鹤嗯了一声:“太子身份尊贵,如若路上遇险,国之将亡。要是遣二皇子前去,太子那边,大抵是不愿意的。”

二皇子要是将这差事办妥,算是能得民心,只不过却要招来祸端。

东南地区路程太远,等到一来一回,加上在当地所花费的时间,估计得要两个月。

苏荷神情有些飘忽,她与陆淮鹤刚刚成亲,就要分开两月之久,倒不是怕他移情别恋,实在是……没做好准备。

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情绪,陆淮鹤手掌微微一紧,宽慰道:“现在还不到启程的时候。圣上说了,得半个月后才下旨呢。”

“嗯。”

“你留在京城,青云以后都跟着你,有母亲在,没人能欺负你。”

听到他安排,苏荷忽然觉得此行并不简单。

水患当前,那些官员还能明目张胆的私吞灾银,或许背后有保护伞也不一定。

她仰头看着陆淮鹤,脚步一顿,眼眸闪烁:“我不留在京城。”

“为何?”

“你在哪,我在哪。”

“山高水远,此行并不轻松。”

苏荷回答:“你说过,我又不是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难道京城不算樊笼吗?”

陆淮鹤无奈一笑:“京城是国都,万民朝拜之地,繁华昌盛,怎算樊笼?”

“对我而言,就是樊笼。你既要离开这里,我还留着做什么?”苏荷将他的手松开,气鼓鼓的丢下一句:“反正你去哪,我跟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