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荷见母亲提起四年前的花灯会,想起与陆砚修的初见,再到几载而过的薄凉,心里油然升起一股苦涩与恨意。

“花灯会?”

段夫人细细回想一番,那一年花灯会上她也在,苏荷掉入护城河的事情自然也知晓,可当时救她的人难道不是……

她试探的问:“你说当年救阿荷的人是陆砚修?”

王氏点头。

段夫人皱了皱眉,低声喃了一句:“错了错了!”

“什么错了?”赵婉蓉只觉得她在打哑谜。

“我说,那天晚上救阿荷的根本不是陆砚修!”段夫人一只手拍在大腿上,侧头看向苏荷,见她眸光闪烁盯着自己,不由得回忆起那日的情形:“当时你落水之后,最先瞧见的是盛儿,他急急想要下水救你,是我不允……咳咳,倒也不是不允,就是觉得太危险,你们知道盛儿是我最喜爱的孩子。在我犹豫间,有一道身影果断决绝的冲了下去,待他将你救上来我才看清楚是长公主的那位独子,大理寺卿陆大人!”

“他浑身都湿透了!检查你的脉搏并无大碍后,连一口气儿都没来得及歇,就提着佩剑马不停蹄去捉拿逃犯了……”

苏荷嘴唇微动,水光盈盈的眼眸闪了闪,身形仿若被顿住。

逃犯……

花灯会的那天晚上,就是因为有逃犯窜出,惹得人心惶惶,人潮拥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