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保,过去世家强盛至极,更与皇室联姻,自然无所畏惧。
可如今是什么时候?
若仅仅只是自保就能为自己谋求得偏安一隅,那他们也不必如此小心翼翼了。
现在自保,等待他们的,无非就是如同安南云氏、或是漠北覃氏一样,被皇帝暗中灭族。
他们手中尚有兵权都只得如此结局,那他们阮氏呢?
哪里还有别的选择?
若要活下去,只有选择穆靖南。
这个同样留着世家血脉的皇子。
阮循沉默片刻,垂眸看向桌案上的密信,指尖轻轻摩挲着纸面:“安安,你是阮家的嫡女,自来身负重任。但三皇子并非旁人眼中的棋子。他看似势单力孤,实则更为危险。”
“他既得陛下召回,自有其用,但这样的变数,是否真的值得你以身涉险?”
阮如安知道,父亲并非不理解她的做法,而是更忧心她的安危。
她静静地看着父亲,片刻后开口,声音柔和却不失坚定:“阿耶,若是您亲自去试探,他会信吗?”
阮循闻言,目光一凝,抬头与她对视。
三皇子不是傻子,他们素来没有来往,若他直接去沟涉,自然是会引人疑心,甚至是适得其反的。
“阮家身为世家之首,无论靠近谁,都必须谨慎。太子与齐王的争斗已经将朝局搅得浑浊不堪,三皇子是唯一的变数,也是唯一可以打破僵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