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知道了皇帝私下里为她做的那么多事以后,他就明白自己此生再无可能。眼下,他唯一能做的,恐怕也就只有全力扶持一个她想要的朝局而已。
阮如安微微颔首,旋即收回目光,再度将注意力放回榻上的穆靖南身上,仿佛从未有人打断过她的思绪。
霍若宁站了片刻,终究还是默然转身,走出内殿。
殿外,寒风呼啸,松柏的枝叶随风摇摆,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他抬头看向昏暗的天幕,心中五味杂陈。最终,他深吸一口气,翻身上马,策马疾驰,朝东宫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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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垂拱殿。
垂拱殿内,气氛压抑,群臣分列两侧,各自目光交错,隐隐透出几分焦躁。
清流的事情解决了,他们眼下讨论的,乃是太子是否登基一事。
显然,皇帝未崩,太子如何能此时登基?
可偏生那张圣旨又写的清清楚楚,说什么太子立刻登基,以辅佐新政,更赐了阮后“摄政太后”之名。
太子若不登基,皇后怎么变太后?
可太子若登基了,皇帝要是醒了又怎么说?
诚然,皇帝未必能醒。
毕竟那日皇帝被刺杀时,许多人都瞧见了,那伤深入骨,更近心口,就连那位岭南叶氏的神医都说束手无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