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太医的额头渗出一层细汗,声音低不可闻:“应是……忘忧丹的药性。”
“忘忧丹?”阮如安显然未曾听过,微微一怔,“那是什么东西?”
叶太医不敢直接答话,又看向李大监,等待进一步指示。
如今皇帝发不了话,他自然只能征询李大监的意见。
他可不敢瞎说话,回头要是让皇后知道了皇帝不想让她知道的,指不定多少人要来追杀他啊。
李大监低头叹了一声,终于开口道:“娘娘,此事老奴原本不该多言。但事到如今,陛下服过忘忧丹一事,奴才还是得向您禀明。”
他低下头,语气恭敬却显得格外沉重:“忘忧丹乃岭南秘药,服后能令服者暂时遗忘部分记忆。去岁…陛下为试探娘娘,特意服用了此药,才会有后来‘性情大变’的假象。”
听到这句话,阮如安的手骤然一紧,攥着扶曜丹的指节微微泛白:“试探本宫?又是试探?”
真是没个完了。
她抬起头,眼神冷得像刀子一般,直刺向李大监:“所以,他宁愿服药失忆…都要来试探本宫?”
她一个不大通医理的人都晓得,是药三分毒。
穆靖南也是真舍得,将自己的身体这般作践糟蹋。
李大监闻言,脸色发白,忙跪地叩首:“娘娘息怒,陛下并非不信您,只是……只是心中执念太深,不愿看到您对他心怀算计。奴才愚钝,也曾劝过陛下,但陛下——”他说到这里声音一滞,最终低下头,叹息道,“终究是执意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