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是这样被“牺牲”了,那些家族纵然不敢明面上闹,私底下怕也要生出异心来的。
然而穆靖南神色如常,只是轻轻扬了扬手。
也亏得上次那位突厥刺客吐出的消息,穆靖南在齐修仪试图对阮如安下手以后,便派人将其囚禁。
一直到今日,白暨彻底落败,他才有机会重提此事。
不多时,几名禁军押着一个女子从暗处走来。女子衣衫凌乱,面如死灰,正是假扮齐修仪的契丹间谍。
此刻,她的伪装早已被揭穿,低垂的眼眸中只剩无助与悔恨。
白暨见状,瞪大双眼,嘴唇颤抖着:“这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穆靖南缓步向前,居高临下地看着白暨,语气平淡却蕴藏着锋利的嘲讽:“白暨,你的每一步朕都清楚明白,她不过是朕饶你多活几日的筹码罢了。现在,她的作用也该结束了。”
白暨怔怔地看着穆靖南,半晌未发一语。许久,他颓然闭上双眼,喃喃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他的绝望尚未散尽,场上的气氛却因他的话骤然紧张。一时间,无论是阮丞相麾下的大军,还是守卫太庙的禁军,皆不由自主地将目光投向穆靖南。
他们都在等待君王的裁决。
而就在这短暂的寂静中,俞朔猛地从押解他的禁军士兵中挣脱,眼神狠厉,直如困兽。
他一个箭步冲向最近的侍卫,夺下一把短刀,矮身一翻,避过了禁军的第一轮拦截。
他不再试图救白暨,也不再挣扎。
他的目光锁定了人群中的阮如安,带着疯狂的决绝。
“只要杀了皇后,就算战败,也足够让江山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