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要彻查, 将药渣和药方送去太医院即可分明, 又何必动用慎刑司?”
他的声音低沉稳重, 如水波般将激烈的气氛稍稍压下。
可在阮如安看来, 这话却带着些护短的味道。
她微微挑眉, “阿南, 你倒是心宽。药渣自是要验的, 但此事若有隐患, 光是吩咐一句,怎能了得?”
穆靖南轻笑了一声, 像是有些无奈:“安安,我知道你是担心我, 但凡事不必做得这般决绝。”
他说着, 抬手按了按眉心,像是疲倦, “我若真的觉得叶太医不妥, 早已换了人,何至于今日?”
话音落下, 他的目光再次扫向叶太医,眉眼之间透着一丝警示的意味。
还不说话?等着他再开口露馅吗?
叶太医这头收到示意, 心下一惊, 忙跪下磕头,连声道:“陛下、娘娘,微臣绝无二心!药方是依方调配, 扶曜丹亦是娘娘亲自送来……若有错漏,全在微臣之责,万死不辞!”
“哦?”
阮如安轻轻抬眼,似笑非笑,“既然如此,便不必再多言了。冬儿,”她转头吩咐,“让人把叶太医开过的所有药方整理一份,连同药渣一并送到太医院去、再托一份儿来坤宁宫。”
太医院里面什么人她总也不算放心,还是得让容冰细细查验一番。
“是,娘娘。”冬儿低声应道,立刻转身而去。
叶太医大气也不敢喘一下,伏在地上连连应诺,却没有立即起身,显然是心中惊惶未定。
“好了,出去吧。”穆靖南挥了挥手,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