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便见的那国子监祭酒白暨出列,身着青色官服,神色清正:“王爷所虑在情理之中,然此案确有细节需辨。臣恳请娘娘下旨,将此案交由三司会审,以保公平公正。”
对白暨的这个反应,阮如安不经意间挑了挑眉。
这位国子监祭酒未免也太多管闲事了些,今日的事原本就与他无关。
可见程筑落网……于他们而言劣处颇多,这是还想试试救人,若实在不成……怕是要让程筑永远闭嘴了。
白暨说了这样的话,群臣皆静,目光皆转向垂帘后的阮如安,殿内顿时安静得只余烛火微鸣。
半晌,阮如安终于抬眸,将案几上的暖炉轻轻一推,发出一声清响。她的声音随之而起,清冷如风掠寒山:“三司会审之议,确有可取之处。”
她话音微顿,目光扫向堂下众臣:“程筑虽罪证明显,但事关军务,确应慎之又慎。本宫依白祭酒之议,责令刑部、大理寺、京兆府联合查案,限期三日,尽快还朝廷清明。”
这三日里,她自然会命人好好看着程筑。
恰好也趁此机会,来一场瓮中捉鳖;也让她好好看看,朝中还有多少人是清流余孽。
她既做了这个决策,自然也是遂了许多人的意。
“臣领命。”白暨微微一拱手,神色间不动声色,大抵是觉得胜券在握,那一抹得意在眼底掠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