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太医恭敬地踏步上前, 隔着屏风垂首跪地,小心翼翼道:“回禀皇后娘娘, 幸得贤妃娘娘年轻体健,中毒量浅。再服数帖调理之药, 静养些日子, 便可复原如初。”
阮如安缓缓点了点头,目光微转, 茶盏在指尖轻轻转动。
几息间, 她假装无意般淡淡问道:“此毒虽浅,却听闻极为凶险。若是下了足量, 又当如何?”
叶太医闻言,眉间微皱, 沉吟片刻, 答道:“若毒下足量,此毒便会七日不发,潜伏无声, 待至第七日,毒性彻底发作……届时弃血而亡,吐血暴毙,任凭大罗金仙,也难救回性命。”
闻言,屏风后的阮如安微垂的眼眸中寒光一闪,那精巧的茶盏也在手中稍稍一颤,她暗暗吸了口气,掩下内心的波动。
这药听来阴险得很,那日她骤然听了阿耶的声儿,心头激动还来不及,是什么也抛在脑后了,也的确是忘了,无论是何等情形,阿耶都不会用如此阴狠歹毒的药物去对付穆靖南。
就算是恨之入骨,阿耶也断不屑于采取如此下三滥的手段。
何况,穆靖南和阿耶应当也不是那么争锋相对的干系。
对于这些大事上,阮如安从不是一个扭扭捏捏的人,她只要手头握着了证据,心头确认事,便不会再在死胡同巷子里绕来绕去,也是给自己一个不痛快。
“此药竟狠毒到如此地步?”她声音微沉,目光从屏风后缓缓落向远处。
“正是,”叶太医回道,“此毒原是昔日岭南毒圣所制,乃列奇毒榜之首十,世间罕见,解法极难。若非微臣自幼习得岭南毒理,恐也无十成把握能解此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