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她面色不佳,显然是累着了。
思及此,阮如安放缓了语气,关切道:“你素来处事周全,这些日子操劳六宫事务,定然辛苦。剩下的事儿,你便腾了出来拿到坤宁宫来罢,年节时下的,回头本宫去寻陛下求了恩典,准你出宫省亲一遭。”
即使兰贤妃如今贵为一品妃,可若没有皇帝允许,她也是没法子能出的宫去的。
显然,兰贤妃也不是个愿意去争宠的人,她自打入了宫起,便再也没肖想过还能回趟自家府邸去看一看爹娘。
故而得了阮如安这句话,兰贤妃眸中一亮,她连声道谢,随即坐回了原位,她端起茶杯来轻抿一口,那平日里总也淡淡的面容染上几分喜色。
正说间,阮如安略略挑眉,又瞥向一旁的白昭仪,问道:“听闻昭仪染了风寒,可有好些?”
那日皇帝传话说要去兴庆宫,最后却终是没去成。
听闻兴庆宫是将午膳都备了周全,举宫上下都是乐极,便等着自家主子得了圣上恩宠,也好一飞升天去,没曾想倒落了空。
自那日起,白昭仪便称病不见人,宫里头一时众说纷纭,有人猜测白昭仪是觉着丢了人,也有人猜她还是被气着了。
可阮如安倒没将这些传言听进去。
白昭仪其人,她虽不甚了解,可偶有几次交锋,也不难看出,这女子心头自有沟壑,亦不该拘于内宫。
换句话说,白昭仪对穆靖南这个皇帝一点儿兴趣都没有。
得了皇后关照,白昭仪站起身行了一礼,继而柔声回道:“托娘娘洪福,妾身已渐好转,唯需多加调养,静养几日便无大碍。”
“如此甚好。春寒料峭,昭仪当多多保重。”阮如安微微点头,叮嘱道。
白昭仪点头应下,便没再做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