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太傅何许人也,先帝在时,他以一寒门身,一跃成为先帝亲信,后来几经辗转,他又能在穆靖南掌政时站稳脚跟。
他若想遮掩一个人的身份,抹去一个人的事迹,自然是有千百种法子。
即使是消息灵通如谢淑妃,想必也摸不透其中内情。
听闻这兰太傅的原配病逝后,他扶正了妾室,也就是兰贤妃的生母,这般情景下,镇北王妃的存在就变得更为微妙,甚至是逐渐销声匿迹了去。
定国公夫人轻轻摇头,和蔼道:“李家姑娘乃是李侍郎的胞妹,算起来,也是镇北王妃的母家表妹。”
“镇北王妃自幼借居在江南李氏,两人自来亲厚,亦对这位表妹却是疼爱有加,故而二人一见面,便难免多谈些家常。”
说是不涉世事,可这说的有条有道的,倒还比她还熟悉这些个秘闻趣事儿的。
阮如安深深看了定国公夫人一眼,后者回以一个如常的笑容,是全然没有半点子心虚的。
也罢也罢,避世也需自保。
有的事儿,可以不参与,可却一定要知晓。
思及此,阮如安没再纠结于定国公夫人,她略略颔首,随后恍然道:“原来如此,难怪本宫觉着她们谈笑间颇为投缘。”
语罢,她未再开口,只捏起桌前的一块白玉豆腐送入口中,垂眸沉思起来。
她只知道镇北王妃原先住在江南,却也不知后头原有这样的故事,更是没想到……兰太傅那位逝去的妻子竟是大渊首富李氏女。
想起那位入仕后卸去李氏家主之位的李侍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