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此,穆靖南更加坚定了这个念头——妻子有事瞒着他,甚至……比起他,妻子更信任的是昔日旧人、她的前未婚夫,霍若宁。
可这些话,穆靖南不愿意同表弟说明。
倒不是不信任的缘故。
一则是这生气的由头听来有些幼稚,说出口了难免显得丢人,二则是……他眼下失忆,是全然不记得前尘了,万一是他失忆前做了什么混账事呢……
就譬如阮氏“通敌叛国”一案。
对此,妻子是有一套说辞。
诚然,穆靖南初初听时,心里觉得是合乎常理的。
可却是越想越不对劲,如果真的是他和阮相联手作戏,那么他为何要将人藏起来,若仅仅是为了保护,又缘何不让阮如安知道他们的藏身之所,叫他们血亲难相见。
他细细查阅过刑部以及大理寺上呈来的阮氏一案的处置细奏,阮府被封是事实,阮氏举家上下府丁奴仆被囚于掖庭也是事实。
那么是否有种可能…阮氏是真的被心生猜忌的他给处置了呢?
阮相其人,十九岁的穆靖南的确不大了解。
可这些时日他‘恶补’朝政,从昔日阮相改制的折状里、从原先阮氏赋税的账目里、更从御史所载的阮相功绩里,甚至是几年前万民请愿相赠的那把万民伞。
他没有找到阮相是个狼子野心之徒的证据。
相反,他足够清廉,也足够公正中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