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靖南微微颔首,起身对慧真法师一揖:“今日多谢了,住持之言,朕会铭记于心。”说罢,转身欲走。
慧真法师轻抬眼帘,双手合十,复诵道:“愿陛下心如明镜,明见真性,随缘自在,方能善业自成。”
闻言,穆靖南步伐一顿,他面色微滞,驻身片刻,却没再回首,半晌,旋即迈步前行,踏出门去。
那身影渐行渐远,只余青灯古佛,依旧静坐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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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出了寺居,复行十余步,便是昔日穆靖南被幽禁时的旧居。
他入主东宫后,特意命人修缮此处,虽再未住过,却仍一如当年。
小院静谧,青砖黛瓦掩映在寒冬薄雪中,幽深肃然。
院中一棵老槐树,枝叶凋零,仅剩孤枝斜挂,于风中轻晃,院中的石桌石凳上积了薄薄一层白雪,寒气袭人。
穆靖南就在这片偏居一隅里度过了十载春秋。
入了院门,李大监有眼识的驻足门外,穆靖南缓步踏入,便见的镇北王正负手立于院中,他面朝老槐树,似在沉思。
“皇兄。”镇北王转身见穆靖南进来,微微施礼,“今日旧地重游,往事历历,好似昨日一般。”
他们虽为表兄弟,身份却不尽相同,可这早年的阅历,却几乎是一般无二。
因着先帝猜忌,他们失去了自己的母亲;又因着处境艰难,他们不得已远离自己的心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