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罢,她又微微垂首,语气恭谨坚决,“臣女既入此局,便已决心以性命相托,为娘娘扫清障碍。”
阮如安听了这番话,心中波澜微动,面上却仍旧不显,她抬手轻轻拍去李杳杳肩上的落雪,动作温和,仿佛她们讨论的不过是寻常家常琐事。
她静静端站着,等着李杳杳说下话。
李杳杳既是个明白人,便该知道空口无凭,今日她若拿不出什么紧要的东西来作为凭证,阮如安也不会就这样轻易应下。
果然,未过几息,李杳杳心领神会,她将腰间那枚成色上佳的玉佩取下,双手递过,“娘娘,此枚玉佩乃臣女族中先祖所留。玉佩之上刻有李氏家纹,乃臣女身份的象征。”
“今将此物献予娘娘,便是将臣女的性命托付。”
江南李氏有个不成文的规矩。
族中天资聪颖的子女成人之后,会由族中先老亲赐一枚象征身份令牌的玉佩,持此玉佩者,便能号令李氏名下大多产业。
故而,族中有这玉佩的人并不多,也就更显得格外要紧了些。
这一条规矩,阮如安还是昨夜在谢淑妃送来的册子里读到的。
李杳杳将这物件儿送了来,可见其心意坚定。
试探也该有个底儿,若过了度,难免生出龃龉。
于此,阮如安心里也有数。
故而,她轻轻点头,抬手接过玉佩,将它收起。她柔声道:“既如此,本宫明白你了。”
霍若宁要是能找到正儿八经的解决法子,自也不必李杳杳因此耽误一生;可若是找不着、皇帝又打定了心思赐婚的话……
阮如安眸光微沉,她思忖片刻,将腰间香囊取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