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听了这话, 李杳杳心下一颤, 面露急色,连声求道:“娘娘恕罪, 臣女并无此意。”
她毕竟年轻不经事,虽说较同龄人通透了许多, 可也不定比得过阮如安这样的‘老手’。
闻言, 阮如安冷笑一声,眼底透出几分凌厉之色。她缓缓将手从袖中抽出,眉梢微挑, 随意折下一枝腊梅,抬手在鼻端
轻嗅。
“哦?”她语气轻缓,不疾不徐,仿若无意,“依李姑娘之见,本宫当年嫁于陛下,意欲为何啊?”
话已出口,李杳杳便也顾不得其他,她轻轻抬起头,迎上阮如安的目光,目中透着几分隐隐的敬佩,“世人皆称赞陛下待娘娘宠爱有加,情深一片,娘娘与陛下更是夫妻和睦,鹣鲽情深。”
她略作停顿,压住心中的忐忑,继续道:
“但臣女却以为,若无深谋远虑,何来此番深情?”
“臣女心中敬仰,娘娘身为女子,却有胸怀天下之气度。谁言女子不可为家族谋划?谁道女子不能救家族于危难?娘娘所为,正是巾帼不让须眉矣!”
阮如安听了这话,心中不禁微微一动。
她静静垂眸凝视着李杳杳,眼中掠过一抹讶异之色。
要知道,世上大多数人皆道女子不过柔弱之身,如何有那等能耐去运筹帷幄?在旁人眼中,她们不过是深闺中娇弱的摆设,锦缎罗裳下的点缀罢了。
李杳杳能有这番见地,倒也的确有趣。
这三言两语间,阮如安已略略摸出了李杳杳的诚意。
可她也不是个轻易取信人的,更何况今儿个才是头回见李杳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