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她盯上穆靖南, 手里头那四处打听来的他的生活习性、一应喜好的册子,都堆了她半个书桌子。
她对此研读许久, 更又特意去寻了各式各样的情话本子来瞧,这女郎和郎君相处的法门, 她苦苦修习了数月, 方才能做到同穆靖南如此契合,又牢牢抓住他的人整五年。
哪里就像定国公夫人暗喻的那般,光凭着一张脸蛋便成了事, 仿佛她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花瓶子一般。
这镇北王妃瞧着也是个柔柔善善的性子,虽不常露面,举手投足间似也颇有章法,也不像是怯懦不堪的性子。
到底是兰太傅的女儿,如何也不能差到哪里去。
可也不知怎的,阮如安总也瞧着处处膈应,抬眼看着她时,又觉得哪哪儿都不对劲。
也罢也罢,兴许是不投缘吧。
“既是皇嫂相邀,弟媳自然作陪。”镇北王妃柔柔笑着,她声线轻柔,婉转甜糯,正是江南人特有的语调。
听罢,阮如安未置一言,她微微颔首,随后由冬儿扶着上了凤辇。
帘帐隔绝了外头寒风,阮如安静下心来。
这定国公夫人究竟揣着什么心思,今日举动异常,又提起这桩旧事,难道真的只是无心之举吗?
阮如安低垂眼眸,长睫轻颤,她攥了攥袖袍,百思不得其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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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极殿内。
自打穆靖南遇刺昏迷那日起,这殿宇里头便再难安宁。
譬如眼下,皇帝坐于高位,镇北王、程太尉、兰太傅以及诸位臣子并肩站于一侧,殿内正中央,两个禁军押着一个五花大绑的异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