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多礼。”阮如安抬手虚扶起镇北王,继而柔声道:“你也知晓你皇兄如今这个情况,一会子众臣聚齐,怕得烦你多遮掩遮掩。”
其实阮如安不说,镇北王也肯定会那么做。
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她这些年戏做的太足了的缘故,有些习惯是如何也改不过来了。
譬如先前总也闲不住的给穆靖南做梅花糕,譬如眼下总也停不了的忧虑嘱托。
听闻此言,镇北王身子顿了顿,他小心翼翼的抬眼打量了番阮如安神色,继而很快垂下眼眸,应道:“皇嫂放心,臣弟明白。”
“嗯。”阮如安微微颔首,她复又想起霍若宁,斟酌片刻,她还是开了口,“你皇兄眼下怕是对英国公会有些敌意,你同英国公有旧,又素来得你皇兄信重,这其中周旋,怕也得有劳你了。”
既起了战事,除去程太尉和几个将军,便是霍若宁这个兵部尚书最要紧,什么一应军需货资、后续补给都是由兵部来出。
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委实是没必要再去得罪人。
但依着阮如安对十九岁的穆靖南的了解来看,当年新婚时,一个无名小卒去他面前嚼了她和霍若宁的舌根子,这厮就能把她折腾有孕、还特意把霍若宁弄到南境去“历练”五年……
虽说穆靖南是个知分寸的,绝不会在大事上胡闹,可有过这段前尘,阮如安委实是害怕…穆靖南会不停给霍若宁使绊子。
“臣弟记下了。”镇北王低眉应下,复又道:“还有一事……”
“何事?”
见镇北王一副犹豫不决的模样,阮如安微微蹙眉。
她虽不与镇北王如何相熟,但毕竟相识五六载,却是几乎从未见的镇北王这番踌躇不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