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她嘴角不经意勾起弧度,温柔的笑意在唇边绽放,又缓步凑上前坐在穆靖南身侧,她抬手轻抚他额间碎发,细声细语道:“阿南,你今晨遇刺,那刺客的刀上淬了毒,这才失忆。”
“这些年的事,你是忘了,待喝过这药,我便同你细细说来可好?”
语罢,阮如安端起一侧檀木桌上的药碗。
虽说穆靖南失忆于她而言,并非全是坏处,可这毒物的效用显然是过于难测了些,为防生出什么别的变数,阮如安觉着,穆靖南还是早些解了毒的好。
反正也不是喝了便立马能解的,满打满算都得花上好些日子,也足够她细细布局了。
不然他要是中道崩殂,情势可会更复杂,更不讨好的。
穆靖南接过药碗,一饮而尽,阮如安又拿起锦帕替他擦拭嘴角,随后娓娓道:“阿南,六年前,南境之战大捷,你首立军功,娶我为妃,后来,三王被废,你入主东宫,到了今岁,你得登大宝,朝中太平,诸事顺遂。”
“只是……”阮如安低垂着眸子,像是说起了什么伤心事,她轻声叹息,眼眶含着泪,手头的锦帕也被攥得发白。
穆靖南听了自己如愿娶到了心上人,高兴还来不及,可又见人面上难过,连忙将人半搂在怀里,心生怜惜,暖声问道:“只是什么?”
果然上钩了。
阮如安心头暗笑,随后挤出眼泪,哽咽道:“阿耶遭人陷害,如今戴罪狱中,我……我总想去天牢探望,可你总也不允,还斥责我言行无状,有失皇家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