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待程太尉发话,她看向四周一语不发的几位要臣,又道:“今日诸位大人都在此处,便也能为本宫做个见证,免得来日谁翻起旧账,言说本宫这个六宫之主,有失偏颇,冤枉了无辜之人。”
众臣看兰太傅和程太尉打得火热,气氛又如此剑拔弩张,也没几个敢先上前去应话的,还是吏部尚书先迈步上前来。
“微臣谨遵娘娘懿旨。”
他的话音刚落,其余大臣才纷纷点头附和:“臣等谨遵娘娘懿旨。”
眼瞧着大计将成,程太尉心头暗笑皇后软弱无能,怕还不晓得他们早早给她下了药,全然无视了一旁程德妃的焦虑示意,他轻拂袖袍,带着一抹几不可察的讥讽,拱手道:“既是要问脉,不妨也让诸位太医给皇后您也瞧瞧,今日这番周折,若是惊动了龙胎,岂非得不偿失?”
这话说的好笑,方才他出言不敬时,可不像是记得阮如安还有身孕的模样。
是了,那日玉莲被丢去内廷司,嫔妃都只知她是丢了物件儿,这几日她安胎药照喝着,平安脉也照问着,落在旁人眼里,多半觉着她还以为自己怀有“身孕”。
程德妃肚子里有没有孩子,又是谁的孩子,阮如安都不在乎。
但只要敬事房上头没有记载,只要程德妃今日把出孕脉,任谁都不能在这么多人眼皮子底下,溜走了去。
程太尉多半还不知道自己女儿的情况,如今瞎嚷嚷着要把脉,她倒还挺想瞧瞧一会儿太医诊断出来程德妃真有了身子,程太尉又是何反应,又该如何自圆其说。
“程大人考虑周详,既如此,便按着大人的意思办吧。”
人都自己送上门来了,她若再半推半就不动手,岂不对不住他们那般煞费苦心往她宫里下药?
语罢,阮如安瞥眼看了看后头的小内侍,低声道:“你去将偏殿候着的诸位大人都请来,记住,是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