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妃进宫不到三月,程德妃便有孕两月有余……
后宫里头谁人不知皇帝独宠皇后。
这……这不是摆明了给皇帝带了绿帽子呢么。
众人心头纷纷暗自腹诽,却无人敢将此事说出口。此刻,太极殿内静得出奇,仿佛连殿外
的寒风都止住了呼吸。
偶有几个胆儿大的宫人抬目望向龙榻前的皇后。
阮如安此刻瞧着却是神色平静。她眼眸微垂,手中握着青瓷茶盏,轻轻转动。
倒像极了暴风雨前的宁日。
见此,宫人们屏息凝神,心头忐忑不安。
片刻的沉默后,阮如安终于缓缓抬起眼帘,她轻轻放下茶盏,声音不急不缓:“你倒是个有心的。”
她正愁着给程太尉一党使些绊子,叫他们别趁着穆靖南昏迷、她势弱之时,做出些什么荒唐举动。
叶太医方才那响彻殿内的一嗓子,倒让阮如安重新审视起这个人来。
外头就是朝廷重臣,兰太傅、程太尉、六部尚书、几个皇亲国戚也都在,虽说他们口风都严着,但听了这样的话,难免不各生心思。
叶太医此举,可不像是在为了程氏做事,反倒更像是在有意为她铺路,将程德妃的事放在明面上。
“陛下出事,本宫心忧,无暇顾及后宫。不过……”阮如安顿了顿,继而道,“如今有贤妃协理六宫,德妃的事,便交给兰贤妃处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