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北王……镇北王是皇帝的人,满朝皆知,他此举此行,怕就是听了皇帝指派也未可知。
那么皇帝为何要派人保护着郭子寒呢。
莫不成……
想到这里,阮如安眸光微沉,她眸子里淬着恨意,又似乎含着泪光。
可笑可笑,原先她还以为阿耶遭清流陷害,皇帝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她虽生出过毒死皇帝的念头…
但平心而论,当年,若没有穆靖南,阮氏怕早在先帝在位时便被几个皇子拆解入腹了。
这一份恩情,阮如安是记得的。
她原本想着,穆靖南若能良心发现、迷途知返,他们尚还能好好做对假情假意的夫妻,了了此生。
可如今瞧着,阮氏出事,阿耶落罪,这更像是皇帝精心谋划的一环,阮氏的覆灭,或许从一开始就被纳入了他的计划之中。
指使郭子寒诬陷阿耶,如今还暗中将人保护起来……
他是觉着阮氏如今落魄之相还不尽够,待哪日心情不好了,便命人将其带回长安,再寻了大理寺做个口供,添油加醋的编造更多罄竹难书的罪行,记入史书,从此彻底将阮氏钉死在史载的耻辱柱上……遗臭万年吗?
想到此处,她只觉得胸口一阵绞痛,那点子压抑不住的依恋,顷刻间崩塌得支离破碎。
“可笑……”阮如安轻声自嘲,眼中泪光微闪,她的指尖微微颤抖,心中的愤怒与绝望交织成一股强烈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