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穆靖南神情转变,阮如安还以为穆靖南在揣测别的什么,正寻思好说辞,可一听到他的顾虑,心中难免触动。
缓过几分,她轻轻摇头,柔声道:“并未,只是年终尾祭将至,我又总觉着精神不济,怕有所疏忽,若是丢了阿南的脸面,那可真是罪大恶极了。”
穆靖南静静凝视着她,眼中的肃色渐渐淡去,他轻轻叹息,眼神中流露着温柔:“你只需好好养胎,协理六宫的事,我来处理。”
听了这话,阮如安心头泛起的那点悸动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冷意,眼眸中闪过几分警惕,她心中暗自盘算着。
这协理六宫之权,素来只有一品妃位可得,穆靖南若挑了程德妃,那她可真是自己搬了石头砸了脚。
先前阿耶出事,穆靖南顺水推舟,那时的教训历历在目,怎的过了几日,她就这般纵情声色,被美色所迷。险些就丢了本心?
心头归于沉寂,再抬起头时,眼中已满是柔情从容,她长睫微颤,柔声劝道:“阿南,贤妃妹妹年纪虽轻,素来性情沉稳,处事公允,若由她协理六宫,定能将一切安排妥当。”
见人没被说动,阮如安又顿了顿,她道:“再言,贤妃是镇北王妃的妹妹,身份端重,其他宫人也不会对此生出微词的。”
说起这镇北王妃,阮如安虽不大相熟,但早在她嫁给穆靖南之前,长安城里头谁人都知道,三皇子对兰太傅府中那位江南养大的嫡小姐格外关照,逢年过节都是要送礼往来的。
彼时,谁都没将三皇子的举动放在眼里。
可后来,穆靖南成了秦王,成了太子,万众瞩目,民间流传也就由此应运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