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行刑的木板子至少四指厚,一下下打来,皮开肉绽,血肉模糊,若是昏了过去,那些行刑的宫人还会“贴心”等人醒来,待人清醒后继续下手……总之是极为折磨的。
一想到这里,玉莲面如死灰,她身子一软,连连磕头,说了真话:“主子,奴……奴婢未曾向程太尉透露您的半分要紧事,他……他只是让奴婢将这味香料放在您的香炉里,奴……奴婢也事先去太医院寻叶太医细细查验过了,此香于人并无害,只是开窍清肺的,奴婢以为……”
“哦?”阮如安挑挑眉,“难不成你是觉着,他们如此大费周折寻上你,叫你在香炉里下药,是为了给本宫调理身子?”
自知不占理,玉莲噤了声,冷汗涔涔而下,恐惧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本宫记得你的阿母和阿弟还在长安城里讨日子吧?”阮如安冷眼看着她,继续道:“你家里贫苦,就连那处宅子也是本宫出钱替你置的。”
语气里的要挟意味太过明显,玉莲顿时如坠冰窖,她声线颤抖,“主子……奴婢知错了,奴婢愿将一切托出,求主子饶过奴婢的家人……”
身为阮如安的贴身女侍,玉莲自然明白阮如安的手段,正是因为清楚这一点,她才没敢在程氏抛来橄榄枝时全盘接下。
当初阮氏倒台,皇帝由着阮如安在太极殿前的冰天雪地里苦求三日,玉莲只以为阮如安失势,在后宫里头再无来日,她急于另觅其主,又被那些钱财迷了心窍。
可恨可恨,谁算得到皇帝竟不介怀阮氏出事,仍旧独宠皇后。
若一心跟着阮如安,往后几头的尊贵得不到,如今悔不当初,却也晚了。
听到了想听的话,阮如安侧目去瞧了眼冬儿,“押下去,录下她的口供,摁了手印之后,毒哑了拖到内廷司去。”
玉莲闻言,顿时如释重负,连连叩首,泣声道:“谢主子隆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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