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程太尉近来”谢淑妃顿了顿,她打量着阮如安脸色,正声道:“近来撺掇朝中不少清流一系官员,意图上书废后。”
太尉程筑,本是江州司马,偶然被提拔来京城做了个中郎将。
他出身寒门,却偏自诩清流,先太尉因着昔日旧罪落狱,趁着当时穆靖南这个太子正同齐王、先帝斗得火热,他火速积累权势,一跃成了清流之首。
要知道因着先太尉落罪,清流一系一蹶不振多时,此刻好容易等来了位有能力的,凭着他们的傲气,自然是恨不得赶紧将世家和寒门踩在脚下才好的。
寒门一系唯只有个兰太傅还拿得出手,虽也算位极人臣,却到底寡不敌众。
至于世家么
眼看着阮相在前朝霆手覆雨,阮如安在后宫倍受恩宠,还有太子傍身,何等风光。
他们送了程德妃入宫,不就是为了取而代之吗。
这一点,阮如安从程德妃入宫后三番五次的挑事便察出端倪了,故而对于谢淑妃这一番话,阮如安并不大忧心,她仍旧笑着,看着全然不在意。
可只要皇帝没动废后的心思,仅凭他们,哪里真就这般容易的。
除非他们手里攥着甚么能直接扳倒她的东西。
扪心自问,阮如安打从决定嫁给穆靖南的那刻起,便格外小心谨慎,生怕踏错一步路,叫人抓了短处,将来发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