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五年,她舍尽了浑身解数,成日里甜言蜜语、温情四溢,将人哄得团团转,拿捏了一番情深似海的好作派,得了独宠,得了子嗣,得了如今的皇后之位。
原以为皇帝的真心早早便是囊中之物,可如今看来
那明黄色的门帘被掀起,又很快落下,一个身着厚重玄色内侍宫装的大监走了出来。
他小步行至阮如安面前,面带难色,上前来深深一揖,低声说道:“皇后娘娘,陛下正与太尉商议要事,实在无暇见您,还请先回吧。”
正说着话,李大监又微微垂眸小心打量着面前人。
当初皇后贵为尚书令嫡女,放着青梅竹马的小公爷不嫁,转头去嫁无权无宠的还是个空头皇子的皇帝。
在当时太子、齐王、安王三足鼎立的境况下,她能说服素来不涉党争的阮相举全族之力扶持在朝廷中毫无根基的皇帝,甚至不惜以身作局,险些被逆党杀害。
此情此举,谁人不叹一句用情至深。
皇后爱极了皇帝,人尽皆知。
可皇帝对皇后呢
在阮氏出事以前,皇帝待皇后的确是事事偏爱,两人膝下一儿一女,琴瑟和鸣恩爱多年,原先本是长安城里头的一段佳话,人人都以为是帝王家出了个千年难遇的情种。
可眼下皇后已在这雪地里求了三日,长安的冬日难捱,便是那些行军的战士都难熬,何况皇后这样一个娇滴滴的女郎。
对此,皇帝并无半点动容,帝王心思难测,焉知不是看着阮氏倒了,便生了废后之心。
“便是见一面说几句话也没个闲余的?”阮如安抬起眸子,她本也不是什么好性子,那目光里夹着的冷冽盯得李大监心头发怵,她攥紧了手心,没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