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秀才太过纵肆,像是要把接下来错过的每个日夜,都先攥到手里。
原本许菱玉想亲自送他去宁州城贡院的,可当她睡足醒来,已是日上三竿,秀才早已出发,恐怕已经到宁州城了。
许菱玉红着脸,望着内室空出来的地方,直跺脚。
金钿整理着床铺,回眸笑道:“姑爷说了,有长缨跟着,小姐不必为他担心,且在家中好吃好睡,等他回来。”
“我瞧姑爷走得时候,一步三回头,很舍不得小姐呢。”
“他那是怕忘带东西呢!”许菱玉忍羞反驳,继而抿抿发髻,别开脸道,“我才不等他,忙着呢。金钿,你随我去铺子里瞧瞧。”
她得让自己忙起来,否则,她会想去宁州城,或是提前去云雾山。
偏这两样,哪一桩都急不得。
她还得好生想想,等救了阿娘出来,宁王必不会善罢甘休。
以红叶阁的力量,想借此事扳倒宁王,恐怕困难,大晋百姓谁不知道,当今皇上最讲孝悌,善待手足?
不管是贪色、宠妾灭妻的前幽王,还是如今仍大肆敛财的檀王,皇上都能睁只眼闭只眼,从未重罚过。
宁王掳掠民女,对那些女子来说,是莫大的侮辱和伤害,可对那些权贵而言,大抵只是一桩风流韵事。
对宁王的名誉或许有损,可只要宁王纳了她们,很可能被皇上从轻发落。
到时候,她可能需要带阿娘离开宁州,换个没人认识她们的地方,隐姓埋名,才能安然度过。
可秀才呢?若他考中举人,离中进士、登天子堂只一步之遥,必不会甘心前功尽弃,随她藏匿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