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再把写着阿娘字迹的丝带压在案头,而是好好收在锦盒中,放在博古架上。
随即,她叫上金钿,快步出去。
金钿进屋拿帷帽、凉伞,再追出去,跑了半条巷子才追上她。
坐上马车,金钿压低声音,气喘吁吁问:“小姐,你真要去问老爷?”
“他一直欠我一个解释,我不问他问谁?”许菱玉没好气,却不是对金钿。
说完,她便发觉自己语气不太好,尽量缓和下来,解下装着那一小片红色丝料的荷包,塞到金钿手中,柔声叮嘱:“你去铺子里,装作不经意向王掌柜打听打听这料子的来历,就说我们相中这料子,也想进一批货。”
金钿知道许菱玉着急,连连点头:“小姐放心吧,我定会办好。”
马车先把金钿送到铺子里,才调转马头,往县衙而去。
日头烈得很,隔着车壁,仍烘得人昏昏欲睡。
许菱玉也热得昏昏沉沉,若是平日里,她也该午歇了。
可眼下,她脑中一片清明。
马车在县衙外,刚刚停稳,许菱玉便捉裙跳下马车,竭力稳住心神,心中默念着秀才叮嘱的话,才维持住平日里的仪态,冲靠在门口阴凉处打盹的差役道:“醒醒,许县丞在不在衙门里?我要见他。”
差役揉揉眼,清醒一瞬才反应过来,忙笑着引她进去:“在的。”
马县令活着的时候,许淳协助查药材丢失案,还颇为卖力。
自从马县令死后,衙门里人人头顶似乎都笼罩一团阴云,悬着一柄刀剑,许淳反而不那么积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