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天真烂漫的话,实则是这黄毛丫头拙劣的缓兵之计,他岂会看不出?
“王爷!你不能这样欺负人。”孟茴急得眼圈泛红,泪光隐隐。
宁王再度瞥向她手边玉碗,温声提醒:“那鱼肉,放凉便不好吃了。”
于思思愣住,没能牵制住宁王,她有些挫败,宁王最后这句更让她脊背生寒,无措地望向阿娘。
只见阿娘垂眸,重新拿起银箸,动作缓慢,极为艰难地细细吃下那片鱼肉。
看着阿娘含泪隐忍的模样,于思思感受到从未有过的屈辱。
“阿娘别吃了,思思答应嫁。”于思思哽咽着,伸手取走孟茴手中银箸,握得指节泛白。
宁王对她的话充耳不闻,从前让人如沐春风的目光,此刻黏腻如沾湿的蛛丝,罩在她阿娘身上。
但他心情似乎好了许多,站起身,语气缓和:“你爱女心切,本王明白。无妨,若觉婚期太仓促,本王还可与你们从长计议,毕竟是王府的一桩大喜事,总要办得高高兴兴才好。”
宁王走后,院中恢复清净。
“阿娘,为什么?爹爹差事没办好,惹到宁王了吗?”于思思仍难以接受宁王翻脸的事实,更难接受她狠狠压制的那个揣测,她只能想到这一个合理的理由。
孟茴没解释,摸摸于思思犹带稚气的面颊,泪水簌簌而落:“思思,你放心,阿娘不会让你嫁入王府的。”
于忠办差回来,山色已是黛黑,似盘卧的巨兽。
住在山坳里的人,心中片刻难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