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下一瞬,沈禄忽而捉住她未及收回的手,捉得很紧,金钿刚刚落下的心陡然提到嗓子眼:“你,你快放开,像什么样子。”
她挣了挣,沈禄没敢勉强,摸摸耳朵低声问:“你一路可好?要不,下回跟小姐出远门前,你跟我说一声,我来求小姐,让我跟着一起去,我替你们赶车。”
在庄子上,谁不敬着他?
且金钿知道,他本性不是这般扭捏,甚至有些圆滑。
可每每面对她的时候,他好像说句囫囵话都困难,却还总往她跟前凑。
从前金钿不明白,可小姐与姑爷成亲后,两人之间的来来往往她看在眼里,也有几分开窍。
再加上,多日未见,他方才那一刹的冲动。
金钿已然笃定沈禄的心思。
屋内没掌灯,廊庑下的灯笼光,将隔着一步远的两人身影拉得狭长,彼此辨不清神情。
金钿轻问:“你究竟是怎么想的?”
“我,我就是担心你们路上遇到什么危险。”沈禄吞吞吐吐应。
他似乎很紧张,他们都是供人使唤的,他有什么好紧张她的?金钿暗自腹诽,唇角却不由弯起。
“那你究竟是在担心小姐,还是担心我?”金钿反问。
她比小姐还大半岁,要嫁也嫁得,她不像小姐,敢把自己托付给陌生郎君,只图容貌俊俏,性子好。
她更相信知根知底的。
芹姨待她,不比待小姐差多少,沈禄的性子,虽待外人圆滑,可待她应当有几分真心。
且只要沈禄还想被小姐器重,就不敢做任何对不起她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