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顾清嘉的视线,才陡然回神收敛。
顾清嘉把姓石的往院子里一丢,淡淡吩咐:“先带去后院看管,明日一早,我和阿玉带他去县衙。”
话音刚落,长缨屋里又出来一人。
“沈禄?你怎么在这儿?”许菱玉讶然,想到什么,不由笑道,“不放心长缨一人看家,还是不放心别的?”
沈禄飞快瞟一眼金钿,又匆匆收回视线,神情略有些不自在:“庄子上都安排好了,我每日都有出城去盯着,既然小姐平安回来,明日我便回庄子上去。”
“时辰不早,小姐、姑爷早些安歇。”沈禄说着,转身便要回屋去。
他也是这几日才住进来,跟长缨套近乎,临时加了一张床铺。
明面上,是说来孝顺他娘几日。
芹姨没说破,长缨也没多想。
这会子,听到许菱玉话里有话,长缨耳朵动了动。
再看看垂首盯着鞋面的金钿,终于恍然大悟,哦,原来沈禄这小子醉翁之意不在酒。
长缨默默抓着姓石的去后院,沈禄瞥一眼,没多问。
“你站住。”许菱玉唤住沈禄,望望金钿脚边的箱笼、行李道,“我看你在田庄上挺勤快的,怎么回来反而眼里没活儿?”
斥他一句,才笑道:“还不快帮金钿把这些抬进屋里?”
箱笼的装的货品,她们打算临时放在金钿屋里,明日送去自家铺子摆上。
“是我愚钝了。”沈禄讪笑着,一溜小跑过来,望望金钿,欲言又止。
当着小姐姑爷的面,他怕金钿不好意思,到底没说什么,只闷头干活,躬身搬箱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