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记忆中,许成琢比珠珠大些的时候,还要奶娘追着喂的。
似乎被她教训过几次,才老实些。
许菱玉暗自摇头,怎么想起早已与她不相干的人了?
包大娘的两个孙儿,倒是会自己吃,却是两个抢着吃,调皮些,不似珠珠这般省心。
“佩服我什么?你是不知道,我都忙得焦头烂额了,经常忘事。”周娘子说着,拿起手边干净帕子,替珠珠擦了一下嘴角。
忽而,敲一记脑门,又继续道:“瞧我,光顾着跟你话家常,险些忘了正事。趁我还记得,赶紧跟你说说。”
周娘子拿着筷箸,讪笑了一下,略垂眸,迟疑一息才开口:“其实真的很不好意思跟你说,毕竟咱们打交道两年,你也算是染坊的老主顾了,我真心当你是朋友。但是实在不得已,还是得跟你说一声,下个月起,咱们之前签好的价得再往上加一成,否则我做一单生意,反倒自己要贴不少进去,哎。”
许菱玉知道周娘子为人实在,也知道檀州的情况与别处不同,顿时闻弦音知雅意。
她稍稍倾身,压低声音柔声问:“是不是上头又加征赋税了?你的染坊还能撑得住吗?”
这么大的染坊,从前的老客户都有不少,不是每一个都愿意加钱,继续与周娘子合作的。
“你都猜到了,我也不瞒你。”周娘子苦笑道,“已经有两家把今年后面的货都退了,这染坊能撑几时,我也说不好。”
许菱玉点点头:“我没问题,便按周姐姐说的价,我再多订一倍的货,尤其是夏季的货,有时兴的料子、花样、颜色,只管往我宁州、幽州的铺子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