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千娇也懂事,一句话也没问,解开衣衫,任由那女子替她眼看伤情。
女子一笔一笔,写得很详细清楚。
许菱玉虽没做过这行,毕竟从小在衙门长大,见过许多,也听过许多,知道红雨找来的人是正经做这行的,只不知在哪个衙门供职。
她虽是红叶阁阁主,却也才知道阁内如此藏龙卧虎。
若明日公堂上,要面对的是旁的父母官,许菱玉或许还要确认对方身份。
可秀才说过,暂代县令的是她爹许淳,那事情就简单多了。
段家再能砸银子收买人,也不能让许淳胳膊肘往外拐,帮着旁人对付她这位唯一的骨肉吧?
况且,她也不需要许淳帮什么忙,只需要他实事求是,不要徇私枉法,包庇段明。
送走两人,一切神不知鬼不觉,许菱玉掩唇,打了个长长地哈欠,心满意足回屋继续睡。
通往后院的小门侧,一道颀长身影从暗处走出来,亲眼看着她关上房门,唇角微微弯起,悄无声息回到后院厢房。
怪不得阿玉想做的事,总能做成,她并非凭着一时血性冲动行事,而是悄悄筹谋。
顾清嘉没有去猜她会如何做,却已可以预料到,若上公堂,段家必输无疑。
因今日有要紧事,众人起得都早。
不烈的晨曦照在庭院,长缨按芹姨说的,搬了张大些的膳桌放在院子里,几人围坐用膳。
清粥小菜、肉包馅饼,各样吃食摆在桌上,热气腾腾。
芹姨盛一碗鸡丝粥,递给孟千娇:“千娇今日瞧着好多了,多吃些,身子恢复得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