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才一身天青色布衣,衬得清逸出尘,袖口已解开抻平,那双骨节分明的手也已洗净,丝毫看不出他方才曾在院子里挥斧劈柴。
许菱玉朝他手上落落,眼中划过一丝惋惜:“不是跟你说过,往后不必你做那些粗活,好生养养你的手?磨起茧子,变粗糙,就不好看了。”
走到便榻侧,顾清嘉坐到她身旁,垂眸望望自己的手,他倒是看不出有什么好不好看。
他眉眼温和,揽住许菱玉细肩轻哄:“不妨事,正如阿玉从前所说,我又不是什么贵公子,怎能在家里白吃饭?做点事,我心里也踏实。”
至于阿玉说的,让他好生将养他的手,用来吟诗作画、调琴烹茶,顾清嘉也记得。
但他哪能真的照做?
毕竟,他日日会抽出时间偷偷习武,舞剑弄棒是少不了的,指根的茧子消不掉,他若不劈柴,还生茧子,岂不叫她起疑?
顾清嘉原本想一直瞒着她,他会武艺的事。
可就在方才,听说她要以身犯险去段家,不叫他跟着,而是让她认为身手好的长缨一起去,顾清嘉心里莫名生出丝丝酸意。
她欣赏俊俏武生,器重武艺好的长缨,却丝毫不知,他其实并不文弱,有足够的力量保护她。
想到他的来意,顾清嘉忽而不执着于掩藏武艺了。
见许菱玉略显不悦地抿唇。
顾清嘉抬手,拿指腹轻轻摩挲她唇瓣,捻去她那一丝丝不开心,顺势抚上她月画烟描的小脸,温声道:“听说阿玉明日要去段家,想让长缨一起去?他一个小厮,恐怕不便入内宅,不如我陪着阿玉一道去拜访孟表姐和段公子,可好?”
许菱玉一听,神情微微错愕,还真是,长缨的身份确实不太方便。
她只顾着安全,倒忘记这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