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汤已被芹姨瞥去大半浮油,只有零星油花浮动,许菱玉足足喝了两大碗。
她这般精心装扮,秀才没机会看到,是秀才的损失才对!
如此一想,许菱玉便没什么不开心的了。
用罢午膳,金钿收了碗箸去灶房刷洗,许菱玉吃得有些多,在院子里踱步消食。
“阿玉,你进来。”芹姨站在房门口唤她,语气与平日里有些不太一样。
许菱玉吃饱了,脑子有些晕乎乎的,没多想,径直走过去,笑问:“芹姨叫我做什么?”
“来,把这个喝了。”芹姨将小半碗深褐色,散着清苦,闻起来像药汁的东西,推到她面前。
因金钿说,芹姨特意给她补身子,许菱玉便以为,这药汁也是一样的效用。
“啊?还补啊?芹姨,我身子其实没那么弱,秀才也没让我吃什么苦,况且我都喝两大碗老母鸡汤了,也喝不下呀。”许菱玉素来不爱吃苦味的东西,生病时都不爱吃苦药,何况健健康康的时候,她抱着芹姨的手臂,娇声央求,“闻起来好苦的,我能不能不喝呀?”
芹姨一听,便知她想岔了。
也算经历人事的妇人了,却还是这副长不大的娇憨模样。
对亲生的儿子沈禄,她是放羊一样养大,对眼前的小姑娘,她只觉有操不完的心。
芹姨故意板起脸,抬手点了一下她眉间。
“阿玉,昨夜你是太纵着姑爷了,可你才十七岁,身子还没完全长成呢,就想当娘了不成?你还小呢,在我眼里,你自己还是个孩子。”芹姨拿起桌上的药碗,“这可不是给你补身子用的,不过,对身子也没有什么坏处,只会让你怀不上小娃娃罢了,可惜效用就管十天半个月,往后时不时还得再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