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她从前很多次感受到孟千娇的嫉妒。
她心思都摆在脸上,并未掩饰,孟千娇自然看出来了。
四下打量一番,孟千娇叹道:“你说说你,模样出挑,又有丰厚的嫁妆傍身,到头来也不过嫁了个穷秀才,住在这小小一处院子里。”
“表姐是特意来笑话我的?”许菱玉眉心微动,继续猜测着她的来意。
她们自小不亲近,孟千娇习惯了,只是,她觉着许菱玉嫁了个穷秀才,与她半斤八两,她们或许能摒弃前嫌,多来往一些。
孟千娇笑:“笑话你做什么?我过得兴许还没你好呢。”
“哎,从前都是我不懂事,觉得我们同为女子,身上都流着一半孟家的血,凭什么你这个没娘的孩子还过得比我好,我却被教导处处要让着孟千里?”孟千娇再说起这些,语气怅然,她依旧在意,但已没有多余的心力去改变什么。
“远的不说,就说成亲这事吧,当初我成亲的时候,”孟千娇顿住,觉得或许有些交浅言深了,可转念一想,她日子过得好不好,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没什么可遮丑的,既是来缓和关系的,自然要真情实意,“我成亲,嫁到段家,也有不少人羡慕。但你不知道,我根本不喜欢段明,还很怕他。可段家有钱有势,对嫁妆还没要求,你舅舅、舅母满意啊。省下来的钱,便都能留给孟千里成亲用了。”
本是随口说说,可说到此处,孟千娇悲从中来,眼泪忽而大颗大颗落下来。
表姐在她面前,素来要强,从未露出这般脆弱的一面。
许菱玉有些不知所措,只好抽出帕子递到她面前。
“我不是来找你吐苦水的,一时话赶话,没忍住,你想笑就笑吧。”孟千娇哭哭笑笑的,看着有些狼狈。
没听到预想中的嘲笑,孟千娇捂着一边眼睛,抬眸望她,吸吸鼻子道:“阿玉,你不知道我多羡慕你。你嫁的夫君是自己喜欢的,看起来他也喜欢你,姑母留下的嫁妆都给你,许县丞还另给你一份。这就够让我羡慕了,谁知道那许成琢还是个假货,你成了许家的独苗,好东西都是你一个人的,没人有资格再跟你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