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长缨禀报过,他曾用怎样的借口搪塞金钿,想必那些话已然传到阿玉耳中。
是以,顾清嘉顺势应:“我偶然听说,云雾山上有位隐居的大儒,便去拜访,请教学问。阿玉,离秋闱已不足半年,我想尽量考得好些,往后你便是举人娘子了。”
许菱玉不想当什么举人娘子,他考得越好,便会飞得越高,攥在她手里的线,说不定何时便会断。
“什么大儒?我怎么没听说过?不会是骗子吧?”许菱玉说着,不给他反驳的机会,继续道,“你若想求学,段家族学里便有两位名士,那可是托吴兴沈家才能请到的,想必不会埋没你。我有法子安排你去附学,甚至可以打招呼,让他们多关照你。秀才,你也不必去城外奔波了。”
说话间,她已想好,等秀才进了段家族学,她便设法买通里头的人,让他们想法子,别让秀才学得太好。
她抬出吴兴沈家,以为能打动秀才。
没想到,秀才是个执拗的,他摇摇头:“是我要求学,怎能事事倚靠娘子?”
“阿玉,我是想让你过上好日子,不是想成为你的负累,更不想你为了我去求人,低声下气说好话。”顾清嘉轻叹,为让她放心,又解释,“那大儒与贾家是故交,我也是拿着父母的旧物,才求到这样的机会,可我答应过那位前辈,不能透露其名讳和住所。阿玉,恕我不能告诉你。”
他还长缨、上官霈,好不容易在云雾山找到些蛛丝马迹,正要继续查下去。
阿玉不让他出城,他自然不能答应。
不管是吴兴沈家,还是博陵崔氏,都不可能动摇他,他又不是真为着求学而去。
“贾卿固!”许菱玉不高兴,直呼其名,“成亲前我就告诉过你,最好乖乖听话。”
“生气了?”顾清嘉忽而伸手,刹那间将人捞坐在膝上,他眉心轻抵她柔软发丝,口鼻间的热气拂在她耳畔,以极温和低软的语气唤着她,哄着她,“阿玉,别生为夫的气好不好?我最喜欢阿玉了,所以才不舍得你为我吃哪怕一点点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