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来想去,还是问杨柯最妥当,他虽只是个武生,好歹是男子,应当懂得寻常男子的心思。
只要她给足银子,杨柯没理由把她那些无伤大雅的问话泄露出去,因不熟,他反而能站在寻常男子的立场,给出中肯的回应或是见解。
杨柯从杂院里出来时,一眼便瞧见花树下的倩影,他眼神细微波动,很快藏起,温声唤:“许小姐。”
许菱玉抬眸,望见灯笼光里走出来的高俊男子,眼前一亮。
男子着深色布衣,腰间有一指宽的束带勾勒,一身正气,英伟不凡。
正是卸去妆容的杨柯。
许菱玉笑:“还是第一次见杨公子不穿戏服的样子。”
她顿了顿,上下打量一番,大大方方道:“很俊。”
“许小姐说笑了。”杨柯上前几步,在离许菱玉两步远处站定,“或许,该称许娘子才是。”
“杨某身份微贱,那日没能向许娘子贺喜,今日正好将此物赠与许娘子,还请许娘子莫嫌弃。”杨柯负于身后的那只手,绕至身前。
许菱玉垂眸一看,是一张面具,线条英朗正气,乃是武生脸谱。
“送我的?”许菱玉没想到,杨柯竟会给她准备新婚礼物。
他们之间,有这么熟吗?算是朋友吗?许菱玉困惑。
她还真是不了解男子。
看来叫杨柯出来问话的决定,是很明智的,知道秀才的心思,方能对症下药。
“画得不好,是我冒昧了。”杨柯迟疑一瞬,似乎觉得自己的礼物拿不出手,往回收了寸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