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得分明,许菱玉惦记着听戏,根本没回头望一眼,一次也没有。
嫌他今日表现不好?
应当不会, 他能感受到她的欢喜。
她甚至赏了长缨五两银子。
顾清嘉垂眸,瞥见长缨手中尚未收起的一抹银色, 周身气场更冷了些。
长缨思来想去,能让公子不悦的,唯有许淳和关在牢里的几个,试探问:“公子?要不属下再去县衙里盯一盯?”
“备马。”顾清嘉收回视线,沉声吩咐。
长缨忙不迭去备马,心里却七上八下,搬进许小姐的院子几日,他竟也被公子伪装的外表麻痹, 自然地觉着公子性子好。
他怎么能忘记,来清江县前,不, 遇上许小姐之前,殿下的性子是怎样阴晴不定,诡谲难测?
蓦地,长缨拿卷起的马鞭,狠狠敲了一下自己脑门。
这厢,轿子绕过路口,拐上另一条路,金钿才后知后觉想起一事:“小姐,今日长缨帮忙,可是姑爷提前吩咐的,你怎么光顾着赏长缨,也没想着夸姑爷两句?”
轿子里,许菱玉吃着金钿顺手买的什锦玉带糕,口齿噙香,听到金钿的话,不由愣住。
还真是,她怎么忘记夸秀才了?
可他们是夫妻,不必这般见外吧?
许菱玉放慢动作,嚼着口中清甜的玉带糕,脑中浮现出贾秀才的俊颜,他对她有时候还挺见外的,都不与她亲近。
或许,金钿说得没错,她该夸秀才几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