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待我很好。”许菱玉有心刺一刺许淳的心,说一句“比你当年对我阿娘好多了”,可当着贾秀才的面,她到底忍住没说,语气却有些不耐烦,“既然二太太不欢迎我们,我与秀才喝口茶便回去,就不在许家用午膳了。”
“什么许家?这里也是你的家。”许淳听着不舒服,却无法对女儿发脾气。
大抵是他最近与韦淑慧不合,时常想起孟茴的缘故,望着女儿娇艳的容颜,只觉与当年的孟茴越来越像。
若非当年他夹在孟茴和父母之间难做,迫于孝道,执意为阿玉改姓。
就算孟茴那晚知道他在外面有了人,应当也不会说要与他和离,伤心欲绝地跑出去。
当年他并没有背弃孟茴,说要纳韦淑慧做小,也是没法子的事,他喝多酒认错人,碰了人家姑娘,韦氏腹中还有了他的骨肉,他能如何?
这些无奈,他同孟茴说过,也哀求过,可孟茴就是不肯原谅他。
告诉孟茴之前,他心内煎熬,曾告诉父母,他做了对不起孟茴的事。
那时候,只有父母宽慰他,母亲说他并非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错误,且孟茴只生了个闺女,还不肯随许淳姓。万一韦氏怀的是男胎,好歹能为许家留个后。
是啊,那时他已是举人老爷,还当了县丞,娇妻美妾,仕途有望,春风得意,他想为许家留一脉香火,又有什么错呢?
可惜,孟茴终不能体谅他的难处,以致阴阳两隔。
想起旧事,徒添伤悲,许淳稳稳心神,语气软下来,语重心长道:“韦氏没有不欢迎你,她还特意亲自出去挑选河鲜,怕下人挑的不够好。阿玉,她毕竟也是你的长辈,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打了她的脸,总得允许她避一避,缓一缓,再见面不是?”
许菱玉没耐心听许淳和稀泥,气笑了,扬起下巴应:“你怎么不问问她说了什么好听的呢?”
“她说,咒我和我短命的娘一样,夫妻离心,不得好死。”许菱玉盯着许淳震惊的眼神,话锋一转,“幸好,秀才和你不一样。”
她和许家几个,本就不是一路人,碍于亲缘,才绑在一起十余年。
如今,她羽翼丰满,再不必委屈自己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