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手里握着数万条人命呢,死在他手里的人,应当会视其为夺命的阎罗。
许菱玉思忖片刻,托腮道:“二皇子是位很好的将领,可对于即将被选做他正妃的可怜女子来说,恐怕就有些残忍了。骁勇神武的铁血将军,修座祠堂供着敬着还好,若要嫁他,与之双宿双栖。”
许菱玉想到庙里那些眼瞪如铃、目光如炬的金刚菩萨,二皇子大抵就长那副凶神相。
设身处地为将被选中的可怜虫想想,许菱玉忍不住打了个寒噤:“太可怕了,只怕二皇子妃睡觉都不敢闭眼。”
因在自家屋里,许菱玉的情绪反应极为真实,毫不遮掩。
顾清嘉瞧在眼中,忽而生出一股冲动。
若把她变成她口中的“可怜女子”,不知她睡觉敢不敢闭眼睛呢?
昨夜宿在他身侧,她倒是睡得香甜。
换做旁的女子,得知他真实身份的那一日,恐怕会吓去半条命。
可她是许菱玉啊,仿佛遇到任何事,都能想到法子解决的许菱玉,顾清嘉实难想象,她会作何反应。
跪地求饶?还是装可怜,以情动人?
顾清嘉眼底泄露出一丝期待,眼神难得透出些温柔之色。
云雾山深处,几乎终年不散的迷雾之后,一大片宫苑悄然寂立。
侍卫于忠难得有空,陪家眷用晚膳。
“阿娘!”于思思拿着一张嵌宝石弓弩,给款步行至膳厅的美妇人看,“你瞧,这是爹今日新送我的弓弩,不轻不重,刚刚好,很趁手。”
“思思喜欢就好。”美妇人看一眼尚未及换便服的于忠,略垂眸,语气温柔,情绪淡得似从画里走出来的人,“回来了。”
“嗯。”于忠沉声应。
一家三口落座,于思思坐在爹娘中间,左看看,右看看,百思不得其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