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嘉被她这般盯着,身形微僵,迎上她视线,说出个更合理的借口:“他鼾声如雷,吵得我难以入眠。”
许菱玉愣了愣。
随即笑眼弯弯,折身爬进床里。
她坐在床里侧,拍拍外面的床褥,大大方方道:“好吧,今夜分你半张床。”
待顾清嘉脱了鞋袜上来,她又道:“不过,你若是睡相不好,我可是会把你踢下去的。”
“不会。”顾清嘉轻应,状似规矩本分。
“谅你也不敢!”
明明是被他威逼利诱,坑蒙拐骗来的,秀才却手脚勤快,老实守礼,俨然真把她当娘子在迁就。
嫁夫如此,许菱玉对他没什么不放心的。
身子一转,很快朝里睡去。
顾清嘉听着枕畔匀而轻的呼吸声,鼻尖萦绕的是已渐渐熟悉的浅香。
他尚无睡意,望着高几上明炽的红烛,将手臂枕在脑后,悠闲地回忆起近来诸多意料之外的事。
初时觉得荒唐,此刻忆起,倒品出几分别样的意趣。
清早醒来,天光已亮。
许菱玉睁开眼时,床外侧已没有秀才的踪影。
她只当贾秀才收拾好,回后院去了。
屋里没人,她便自顾自在屏风后褪下寝衣,换上花梨木架子上备好的家常衫裙。
拢着头发,走到妆台侧,许菱玉才觉出哪里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