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玉璧若真与他见过的那些是一套,必是极为重要的传家之宝,论理,许菱玉再想逼迫他,也不至于对传家宝下手。
随意找块玉,或是旧帕子撕成两半,也能达到效果。
顾清嘉不得不承认,许菱玉的话虽没一句是真,却很让人信服。
若非被逼婚的对象是他自己,他几乎要忍不住赞赏她的急智。
偏偏对象是他,是原本打算拒绝到底的他。
顾清嘉目光自她巧言善辩的唇,移至她手中摔成两半的玉璧,齿根微痒,头一回体会到哭笑不得的滋味。
他竟真被一个胆大包天的小姑娘算计着了。
马县令和许淳已被许菱玉彻底说服。
“许县丞,看来本县该向你贺喜了。”马县令冲许淳拱拱手,随即朗声唤,“来人,呈文书!”
许淳对看起来一表人才,实则不能给许家带来任何好处的落魄书生,是在难以接受。
可当着马县令和无数百姓的面,难道他要反悔,解除亡妻定下的婚约么?
他不能。
许淳狠狠剜了顾清嘉一眼,恨得直咬牙。
许菱玉有意无意打量着许淳的反应,正好捕捉到他隐忍的怒气,心情越发愉悦。
衙门当场为他们拟定婚书,莫名其妙的婚约,就此敲定。
许菱玉以为,她把贾秀才欺负到这份儿上,贾秀才再好的脾气,也该着恼了。
没想到,对方捏着婚书,俊颜并无丝毫愠色,风仪不减。